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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

半个月后，拓跋允大婚。

姜国公主的车架会围绕着京城转一圈，最终才会进入王宫。

程凌棠找了一面摊，点了碗长寿面，从凌晨便开始在那等。

等了好半天，舒儿劝她：“小姐，咱们回去吧。”

程凌棠却几口囫囵吞下了那碗长寿面，道：“我答应过拓跋允的，若有一日他成婚我无论在多远的地方，都要遥望着西域为他庆贺。”

“如今，我便算是没有失言了。”

那公主娇羞坐在车架里，程凌棠是第一次看到那么明艳的女子。

她想，一切都回到正轨才是最好的。

程凌棠，别再期待着你不该有的东西了。

回到府之后，程凌棠便看见了等在府门口的周漾。

如今他虽未被分配官职，但人人都知道，当朝丞相即将退位，因此他是唯一的丞相候选人。

周漾看见她，便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糖人。

“小姐，今天的面相看起来可并不好。”

程凌棠愣了瞬，却没理会他。

周漾见她如此，又道：“我高中状元，小姐都没陪我喝碗状元红的，今天就陪陪我吧。

最近洪灾严重，我现在又没有分配职位。

很有可能我就要被派去管理洪灾，还不一定能回得来……”

程凌棠蓦然抬起头，道：“别胡说，你去拿几坛状元红，我吩咐厨房准备些下酒菜。”

她现在也需要一场生死醉，舒儿劝道：“小姐，你身子本就不好，别喝多了。”

程凌棠道：“舒儿，你没必要担心我。

其实我本来也就没抱期待，像拓跋允那样的人，身上有很多生不由己。

在这些事上，本就没有谁对谁错，我只是觉得挺遗憾的。

我本来想着的也是，他这样的情谊我自己的内心都在告诉我，别辜负他。

所以我便想着无论是多深的鸿沟，我们总得去闯一闯才能死心。

所以现在这样的结果也挺好的。”

“至少断了我的期待。”

舒儿没说话，只是吩咐厨房多准备几道下酒菜。

林府，月亮高挂。

庭院里摆了张玉石桌，而桌上摆满了佳肴，和几坛状元红。

推杯换盏之间，周漾的脸上蓦然腾起了两股红晕。

自从上一次，程凌棠就知道周漾这个人嘴硬，但是实际上酒量很小。

借着酒意，周漾道：“小姐，上次舒儿说的那个姐夫便是我们西域的王对吗？”

程凌棠没打算骗他，于是点了点头道：“不过都是过去了，我和他本就是上天注定了不会走到一起的。”

周漾又自顾仰头饮下一杯，道：“可是我知道小姐心里不舒服，我总感觉小姐心里藏了好多好多的事，我尝试过走近你，可我稍稍走近，又好像有股无形的力量将我推开。”

程凌棠道：“我与王上其实是在很多年前认识的，他于我有数次救命之恩。

我这次来西域，一是为逃生，二是为报他恩情。

其实我从未想过要成为他的王后，因为我总觉得喜欢便是喜欢，哪怕不得到也没关系。”